陈蟒

尼古人人的人生始烟

尼古人人的人生始烟

我原来也不知道烟要吸一下才点燃。 在这个台风登陆却无风的雨夜,远在大洋彼岸的YC君总算起床,回复了我的留言。对于我痛心疾首的人生感悟,他很贴心地回复了一个“抱抱”表情。我却早已没有兴致,随口胡诌给他宣布了我的抽烟人设。 他哪知道,我人生中第一包烟是今天刚买的呢?连同打火机也是,买来后就被我随手丢在桌子角落,还没动过呢。发“哥们现在也是尼古人人了”之前,我还没思考过这第一支烟,要为什么而点燃。 结果就是为了这个。 撕开塑料膜和包装纸,夹着烟去了阳台。看看手里的烟和打火机,又看看被雨打湿的栏杆和地面,脚底传来一股潮气。想着没处抖烟灰,又转头回厨房,从空易拉罐阵列里抽了一个用作烟灰缸。 把烟叼上,左手夹烟,右手点火。正如新手常见的误区一样,这烟眼看着是着了,没想到很快熄灭。我又试了一次,点火时猛嘬几口,烟终于像在世界上每一个烟民手里那样燃烧。鼻子闻到的烟气比嘴里吸到的香醇太多了,我想,甚至让我想起咖啡的芬芳。怪不得总说咖啡和香烟很搭。只是,没有传说中的愉悦和平静,也没有传说中的眩晕感。下意识地过肺,结果就如每一个新手一样被呛到咳嗽。 抽到快到过滤嘴时,我模仿着影视剧作的方式停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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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化的人与人生

变化的人与人生

“我总感觉,people change,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感悟。感觉很多人都还依靠对过去的惯性……相信一些过去的人。然后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,搞得很痛苦。但是相信了people change这个道理,也让我觉得更痛苦了……” 两年前,QD这么跟我说道。 结果我他妈的忘了回复,清晨半睡半醒之间,琢磨着这些话沉沉睡去。醒来早已抛诸脑后。三个月后我突然回复说,same。QD说,干嘛啊哈哈哈哈。我说,有人突然提起你了,过来踩踩。她说,who啊,禁止透露我的位置。 我知道。就当时的境况,我反而是更加不愿意让人知道位置的那个。过年聚会,形形色色的长辈过来关心近况。我无论粉饰现状还是坦白窘况,脸上都泛起一阵心虚。但有趣的是,无论我怎么说,长辈们依旧转头对着弟弟妹妹们说,这个哥哥优秀,要向他学习。我一时语塞,我好歹也二十五岁了,早就该退出这场亲戚孩子间进行的学力竞赛。更何况我当时还是个退学的无业游民,是什么好榜样呢?过去的事就留给过去。People would change。 事实上我也从没想过会落到如此境地,人生中一旦有所变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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饱食终日,爱照镜子

饱食终日,爱照镜子

看《出租车司机》的时候,想起一堆其他作品来。先是从同样失眠症开篇的《搏击俱乐部》,到同样在镜子面前练习对白的《小丑2019》,再到《攻壳机动队S.A.C 2nd GIG》“饱食终日的我”中迷恋少佐、幻想清洗政客的小职员基诺,以及《攻壳 S.A.C》篇末停职在家决定找政界大佬贯彻正义的托古萨。而最后单枪匹马浴血拯救12岁少女,正是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的戏码。 很少在一部电影里看到那么多其他作品的影子。话虽如此,上面的几部,最老的《杀手》(1994)也和它差了将近二十年(1976)。所以是儿子像爸。 印象最深的,是主角特拉维斯在镜子前反复排练“社会渣滓”之间的言语交锋。简而言之,就是“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。”小丑中亚瑟也对着电视反复练习优雅举止。特拉维斯的要求很高,要有足够tough的态度、顺畅且迅猛的出枪,击中对方后的言语挑衅,装束、仪态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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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使用语音输入

决定使用语音输入

自大学毕业后,说话能力就退化严重,到了非阿巴阿巴不说的地步。前段时间网上都在拿竹知了嘲笑华为余承东,我点进去一看,确实一模一样,不仅竹知了和余承东说话一模一样,我说话也和这俩货一模一样…… 但打字又另当别论,熟练得好像是生下来就会。什么口诛笔伐,高谈阔论,舌战群儒,谈天说地,现实中像是白洛嘉失语症,上了网就在互联网的熏陶下变成韦尼克失语症。然后在数个这样的日日夜夜过去后,我猛地意识到,当下我大部分的语言表达,竟是在键盘上进行的? 我猜测两个造成说话能力退化的机制。第一,是打字时,上文就在眼前,而实际说话却只能凭借着工作记忆保持逻辑连贯,长期依赖打字便疏于工作记忆的锻炼;而另一个机制是,中文输入法打字,每写几个字词就要分散注意力去选词,因此表达过程伴随着频繁的逻辑中断。 中日用户应当是受到后者影响最严重的一群人。拉丁语系一般只用直接输入字符,而需要选字的,恐怕只有中日。 因此,决定自今天起,使用语音输入代替打字。 这里又不得不提陀氏了。他就是靠语音输入娶到他第二个老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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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11.22

曾经的厌倦如今都化成不舍。应李老师召唤再回紫金港,我想,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觉得自己还属于这里。失去对那里有牵挂的人,朋友们也马上要毕业。事实上我也失去了栖身之地,不光是蓝田的宿舍还是毕业后租住的那间小房子。于是我每天在温州村和西区图书馆之间如同候鸟一般迁徙。I don’t belong here. 事情结束后,我借住在老米家。他去上班,我则每天午出晚归,时不时被他带着到处吃晚饭。他亲自漆了乔治哈里森的彩色芬达吉他,到了晚上便盘着腿噼啪作响地弹奏。俩人一起上网冲浪,老米对互联网抽象文化如此热衷远超我对他的认知。早年间他也推过不少giao哥视频,当时我甚是不解,以至于没放在心上。如今我迅速在他带领下涉猎摇摆羊,青海摇,最终以沉迷河南说唱5:20am和东北菜东北味告终。 在华家池找到加依,两个人绕着华家池走了一圈又一圈。聊的尽是令人焦虑的实习安排和未来打算。哎,能在华家池谈恋爱能多好啊。他说。 我也觉得。华家池太适合谈恋爱了。郁郁葱葱的植物园,静谧的岸边小道,老图书馆封存了档案的书架。时光似乎静止。那些二十年前的感觉,儿时对这个世界的知觉。那些头顶挂灰的吊扇,瓷砖铺就的外墙,棕色的玻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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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记

23.12.28 昨天去洛北阪急,一路上遇到很多中国人。有时,甚至觉得回到了杭州。 百万遍的铁路道口,警铃不紧不慢地敲打着。单节电车缓缓驶过。近处,一个车库里传来散乱的鼓声和吉他声。我心想,他们的节奏没有和警铃同步。 23.01.12 莫扎特一定是个蹦蹦跳跳的天真浪漫的人,从琴键上就感受他无忧无虑的雀跃的心情,像是小孩子模仿芭蕾舞演员踮起脚舞蹈,随即又肆意奔跑在草地上一般。听着心情就会跟着愉悦起来,轻快得就要飘上云稍。 24.01.21 (20:00) 在听king crimson的波塞冬。 17年的晚上,我骑车骑过蓝田林荫道,到了蓝一门口。那片空地杂乱无章,摆满自行车,几乎像是从车库倾泻而出。于是就拐过一个锐角,拐进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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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12.27

前天白说,圣诞老人卡在烟囱里,让我去解救他。我很想在圣诞日拿到礼物,算算去营业所八公里,还不如过去从医院骑行十一公里回紫金港附近的小家。就省去电话,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就往城南冲。一路上照着上班时候的习惯听播客。 沿着东小路通一路往南,经过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八坂神社,超越上坡路起点不得不停下来歇息的人力车夫,我也不得不站起来骑行。日本人特别喜欢站起来骑车。跟水上先生聊这个话题时,他说这叫立ち漕ぎ。我说在中国除非上坡路,否则很少有人会站立骑行。但日本的年轻人,路口的绿灯还没完全亮,就都像竞速赛车一样站着飞驰而去。 我骑得很自在,不时穿越到中间车道来超过到站停靠的公交车。经过孤零零的任天堂总部大楼时,我在想这里繁忙的车流、四周光秃秃的建筑,很像是杭州的景色。到了一座大桥上时,打上紫色灯光的京都塔在远处静静地矗立着。 出发前白给我发来了圣诞帽的照片,毛茸茸的。我也想弄一顶过来。 营业所是个大型物流中心,像是以前会去的顺丰站点,工人们穿行在各式包裹中间。载重卡车如同工蜂一般归巢又离开。楼梯上下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干瘦的老头,我迎上去。那时大概是七点十四分,我骑行一个小时来到这里,身上有些微微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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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12.13

(1) 对于2018年前的紫金港,挥之不去的印象是两侧铺满落叶的北街入口,还有疫情前尚未封闭的学校大门。几道限行栏杆围成一个弧形,隔离开学校大门和北街入口的机动车收费站。我几次骑着青绿色的单车经过,灵巧地钻过栏杆进入大门,然后沿着围墙一路加速。隔离北街的围墙,围墙下种植着灌木。这条路人迹罕至。有时候我从白沙取完快递,一路步行穿过青溪和翠柏之间的马路来到这条路上。午后的阳光变成斑驳树影。踮脚能越过围墙望到北街店铺的招牌。我记得一辆废弃的卡车停在那里,车上锈迹斑斑,可车斗中还承载着货物。 (2) 北街正中是港湾的大门,2018年前,如果没记错的话,不时有校车载着一队小学生驶过青溪和翠柏之间的马路,在围墙内停下,然后他们四散地穿过北街的人行横道,进去了港湾。傍晚时分,那里也时常有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。那里中央横躺着一块巨石。 左手边曾经是全家。我是那里的常客,半夜从qsc办公室出来后,一路绕过月牙楼的右翼,逆着车道骑过半圆形的弯,然后向左拐入校友林旁的直行道。两旁的树木都很高大。然后就是文广和白沙,经过后就该决断要不要吃夜宵。如果是的话,我就直行一路到达全家。夜里我碰到过一次都泽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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