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11.22

曾经的厌倦如今都化成不舍。应李老师召唤再回紫金港,我想,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觉得自己还属于这里。失去对那里有牵挂的人,朋友们也马上要毕业。事实上我也失去了栖身之地,不光是蓝田的宿舍还是毕业后租住的那间小房子。于是我每天在温州村和西区图书馆之间如同候鸟一般迁徙。I don’t belong here.

事情结束后,我借住在老米家。他去上班,我则每天午出晚归,时不时被他带着到处吃晚饭。他亲自漆了乔治哈里森的彩色芬达吉他,到了晚上便盘着腿噼啪作响地弹奏。俩人一起上网冲浪,老米对互联网抽象文化如此热衷远超我对他的认知。早年间他也推过不少giao哥视频,当时我甚是不解,以至于没放在心上。如今我迅速在他带领下涉猎摇摆羊,青海摇,最终以沉迷河南说唱5:20am和东北菜东北味告终。

在华家池找到加依,两个人绕着华家池走了一圈又一圈。聊的尽是令人焦虑的实习安排和未来打算。哎,能在华家池谈恋爱能多好啊。他说。

我也觉得。华家池太适合谈恋爱了。郁郁葱葱的植物园,静谧的岸边小道,老图书馆封存了档案的书架。时光似乎静止。那些二十年前的感觉,儿时对这个世界的知觉。那些头顶挂灰的吊扇,瓷砖铺就的外墙,棕色的玻璃,就都安静留在这个校园。白桦树在路旁。

我有些感到怅然。在校门口不舍地与加依告别,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日本。我说,不知道,也许吧。

回到温州。出门前放在桌上的水果,竟有一半化成黑色的水,凝固在桌上。天终于变冷了。去年也是这个时间吧?想不到我此时唯有默默哼唱5:20am。